【北京之春】记者述评:重判王丹,天怒人怨

十月三十日,一个并非出乎人们意料却又惊人万分的消息从北京传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们法院以“阴谋颠覆政府罪”判决王丹十一年徒刑,刑满后再剥夺公民权两年。这是中共当局对参与“八九”民运的学生领袖所判处的最严厉的刑期。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年轻的王丹究竟犯了什么样的罪行?中国官方通讯社新华社引述法官的话说,法庭已有充分证据证明王丹收受海外“敌对势力”提供的基金,提供财务协助入狱的异议份子,联合“非法组织”企图成立“反对势力”,而且“王丹很坦白地承认他的活动”。

让我们听听王丹的两名辩护人之一,王丹六十一岁的母亲王凌云是怎样说的。她认为,虽然所列事实都真实,但是仍然没有足以支持所定罪名的证据。王丹的父亲表示王丹是“无辜的”因为“言论推翻不了政府”。事实上,构成王丹“罪行”的主要内容,确实只是言论而已,包括他与《北京之春》前主笔胡平的电话交谈,也完全在言论范围之内的。正是在这次交谈中,王丹明确表示坚持“在法律范围内开拓自由的空间”。

再读一读北京市检察院分院对王丹的“起诉书”吧。起诉书罗列的王丹主要行为有二:出任王军涛在美国成立的“旨在阴谋颠覆中国政府”的中国研究所的理事;接受在美国的大洛杉矶中国民主阵线为支持“因八九民运或其他民主运动而被捕辍学的学生”、“坚持留在国内推动中国的民主化进程而建立的自学计划”。起诉书认为这是“与境外敌对势力相勾结,实施阴谋颠覆政府的犯罪行为。”

对于这一指控,早在十月十四日王丹就要求母亲设法与在美国的王军涛和程真联络,要求他们出具证明,证实北京市检察分院的指控根本不能成立。王丹告诉母亲,王军涛成立中国研究所前曾经给他打电话时请他作理事,王丹口头答应了。后来研究所成立,王丹对该所的运作一无所知。王军涛和程真迅速出据了证明材料并转交给王丹亲属。王军涛在证明材料中说明:第一,中国战略研究所(即起诉书中所指的“中国研究所”)是在美国注册的非盈利组织,宗旨是研究中国大陆的现代化问题,全部活动和文件都不以任何中华民族的政治力量为敌,受美国法律约束,基本不从事政治活动;第二,王丹接受王军涛的邀请担任研究所的荣誉理事,但从来没有就研究所的任何工作发表意见,更没有加入任何活动。美国洛杉矶的程真在证明中也说,大洛杉矶民主中国阵线是因为得知国内有学生因参加民运而被拒于校门,所以开办了自学计划并主动寻找学生,他们所起的作用只是帮助联系和选报学校,并为学生交学费和书本费,此后由学生与学校教授直接联系学业和功课,大洛杉矶民主中国阵线不再参与。王丹就是这样由他们帮助,选学了美国柏克莱大学历史系的函授课程。尽管如此,中国法院还是不顾事实和证据,依照党委事先内定的决定判决王丹徒刑。王丹的母亲王凌云告诉媒体:“王丹在审讯快结束时铿镪有力地为自己辩护,宣判之后也表现得很沉稳。”

非法审判,错误百出

根据“中国人权”了解到的王丹一案详细审判过程,此案审判之不公,可见一斑。在法庭正式审理前法官告诉王丹,根据《刑事诉讼法》关于回避的规定,他有权要求与这一案件有利害关系,可能影响公正处理案件的审判人员、检察人员、侦办人员回避。王丹立即要求行使这一权利。他说在诉讼案中,国家和政府不能既是原告,又是法官,因此他要求凡是国家和政府的官员都应回避。法官要求王丹说清楚具体要求哪些人回避,王丹说法院的审判长、陪审员,检察院的公诉人,还有组成法庭的其他工作人员,都是国家和政府的成员,代表国家和政府的立场。王丹的这一要求使法庭一时无言以答,静默商量数分钟后,法官告诉王丹,他们不是国家和政府的代表,所以拒绝回避。王丹的回避要求击中了中国政治案件审判不可能公正公平的法律和司法的荒唐矛盾之处。

虽然新华社宣称对王丹的审判公开进行,但事实却相反。王丹一案之审判被安排在北京市第一中级法院的一间小审判庭内,全部旁听坐位只有二十四个,实际坐了二十三人,还有一个空位。中国政府以旁听证不够拒绝了许多申请旁听的人,包括王丹的姐夫。二十三个旁听者中有十多人佩戴了记者证,却没有一位国际新闻媒体或人权组织的观察员。除了王丹父亲王宪曾和姐姐王菁青,其他均为身份不明的旁听者。这样的旁听安排,使中国社会无从了解和监督法庭的审判活动。而且,虽然十余人佩戴记者证旁听,但中国国内的新闻媒体上却没有出现王丹受审的一字新闻。新华社早在审判前就准备好了审判结果和法官访谈的英文“新闻稿”,其中充斥着大量错误内容,将王丹和魏京生的见面写成是九四年五月,其实当时魏京生已经被警察秘密关押一个多月了;将“China Strategy Institute”写成了“China Study Institute”。为了保障秘密审判顺利进行,中国政府还将可能自行前往法庭要求旁听的人关押起来,如原“民主墙”成员杨靖等人,在王丹审判的当天上午八点钟左右即被警察带往派出所看押,直到审判结束后的下午四点钟才释放。

国际社会,同声谴责

在中共宣布王丹被判刑之后,许多人权团体表示惊愕沮丧。“亚洲人权观察”香港地区主任蒙洛指出,“在审判开始仅仅四个半小时后”,判决王丹的消息就由新华社对外发布消息。“这甚至连试图周详评估证据都不是……对他的判决显然是预先安排好的。”总部设在伦敦的国际特赦组织立即公开致函中共总理李鹏及中共国家主席兼总书记江泽民,对中共当局加强镇压异议人士的做法表示谴责,并呼吁北京当局立刻释放王丹。公开信指出:“我们强烈抗议王丹遭到非法拘禁及他所面临的一切控罪。我们绝对相信,王丹面临的控罪均属莫须有,我们谨此要求中共当局撤销控罪。”声明还说,王丹的所作所为仅止于和平行使言论及结社自由的基本权利,对中共所谓的国家安全并不构成任何威胁。

美国《纽约时报》在头版显着位置刊登了王丹的照片并报导了相关消息。美国政府发言人指出王丹是中国大陆上“最重要的人权代言人之一”。发言人说,美国总统柯林顿、国务卿克里斯多福和白宫国家安全顾问雷克等人都曾在不同场合向中共官员提出王丹的案子,对于王丹被囚禁和和无法自由表达意见表示关切;美国认为表达自由是文明社会的标志。美国国会众议员波洛西也发表了一份声明,谴责中国当局审判和判处王丹徒刑。波洛西指出这项审判及王丹遭判刑“是对正义的一大嘲讽,并且对中国政府遵守法律的承诺提出强烈的质疑。”

在欧洲,法国外交部发言人表示,中共“实在令人失望。法国将竭尽所能促请中共当局推翻判决结果。”英国外交部发言人说,英国政府对王丹被判重刑感到惊讶、失望,呼吁中共当局“展现宽容之心,允许王丹早日获释”。发言人表示英国政府将与欧盟其他会员国共商如何采取后续行动。德国外交部发言人说:“我们对这样严厉的判决感到遗憾。”他还说,德国外长金克尔上周访问北京时曾声援王丹。瑞典总理培尔在启程前往莫斯科作两天访问时表示:这是中国对人权的政策“倒退的迹象。”

从来自“中国人权”的消息得知,刚刚获得今年诺贝尔和平奖的东帝汶人权斗士奥塔,前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南非图图大主教,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日本作家大江健三郎,诺贝尔医学奖得主Torsten Wiesel等五百多名国际知名人士和组织,共同签署了一封由中国人权起草的致中国国家主席江泽民和总理李鹏的公开信,要求无罪释放王丹。信中说“王丹的所作所为,都是公开、和平、合法地倡导人权,我们要求中国政府本着公正和人道的精神,尊重自己对保障人权的承诺,维护法律尊严,无条件立即释放王丹。”这封公开信的联署者除了中国人权主席、执行主任和理事外,还有来自中国大陆、台湾、香港和美洲、欧洲、非洲和大洋州共十八个国家的知名人士和政府与民间团体。包括国际特赦组织,人权观察主席,美国众议员,法国前总理,还有一百三十名欧洲议会议员,著名哲学家等等,共同发起征集签名的团体包括纽约科学院、科学家关怀人权委员会和全美科学家协会三个团体。至本文发稿时,签名运动仍在持续中。

今日王丹,明天港人

不久即将“回归”到中共统治下的香港人民对王丹被判重刑表示了极大的愤慨。包括支联会、民主党、前线及民协等多个香港民主派团体分别到新华社香港分社示威,抗议北京政治迫害王丹。在新华社香港分社门外已接力静坐十三天的十多名香港市民,三十日中午听到王丹判处重刑的消息,立即高呼口号,要求释放王丹。他们将一面五星红旗倒挂于新华分社门外,象征大陆当局倒行逆施,宪法已死。参与静坐的立法局议员曾健成表示,他们正考虑是否将行动升级,在新华社分社门外绝食静坐抗议。支联会主席司徒华批评审讯不公开和不公平。他说,王丹在审讯前被拘禁的时间就超过了法律许可,而且控罪荒谬,只许一天时间聘请律师,审讯时又不准旁听,判决时间亦非常迅速,“用一句香港的俗语来说:快过打针!”支联会副主席张文光指责这次是政治审判。他说,王丹之所以被重判,是大陆当局要反击西方给魏京生沙哈罗夫奖。民主党主席李柱铭指出“今天的王丹,就是明天的香港人”。王丹被重判,令人耽心九七后的香港的言论和新闻自由。民主党立法局议员何俊仁则强调,准备在立法局动议辩论,促北京当局释放王丹。身兼筹委的自由党主席李鹏飞亦指王丹被判十一年刑期太重,希望王丹能够提出上诉及请律师辩护。

十一月三日,近三千名香港市民应支联会的号召在闹市大游行,抗议大陆当局重判王丹。四名成员扮成囚犯,身缠铁链,嘴上贴上胶布,并穿着写有中共控告王丹四项罪名的衣服,讽刺中共遏制人民言论及政见自由。游行队伍在到达新华社香港分社后发表声明,谴责中共重判王丹是政治迫害是违反国际人权公约的做法,示威代表将抗议信放在新华社分社正门,并将王丹的肖像缚在新华社分社外。在游行队伍中还有居住在香港的前北京工运领袖韩东方,他表示,当他听闻王丹被判十一年之后,亦想到自己在九七后会否遭遇同样命运,他强调自己已经作出最坏打算,九七后仍会留在香港,不愿逃亡他国。韩东方说,面对中国政府,即使不反对它,每天向它妥协,容忍它所有的事情,“它都会把麻烦找到你身上来。”已在新华分社门外静坐多日的“四五行动”成员继续静坐,打算直到王丹上诉后才离去。另外一批静坐的基督徒团体以禁食一晚来争取王丹获释。十一月七日,香港立法局以二十九票对二十六票通过呼吁中共当局立即释放王丹的议案。

海外民运,怒吼声声

消息传到欧美大陆。中国大陆在海外的民运组织民联和民阵对外联合发表声明,指出王丹尽管遭受过中共当局多次关押和迫害,但是仍然一贯秉持温和立场和和平、理性、非暴力的原则。中共对这样一位青年学生以言论治罪,“不仅践踏了人类的公理,也违背了中共自己制定的宪法。”在美国的部份民运人士迅速在《世界日报》刊登声明,抗议中共重判王丹。十一月二日,五十多名民运人士在大陆驻纽约总领事馆前集会示威。参加示威的民运人士在发言中控诉以江泽民为首的中共政权践踏正义、公理、天理和人心,对追求民主自由的人士处以重刑,表明民运人士所主张的和平对话、宪政改革并未引起中共善意的回应,招来的确是对任何异议行动的无情扼杀。这一情况,令人深思。

前北京高校学生对话团长现为律师事务工作者的项小吉指出,中国大陆的现行宪法尽管赋予民众言论自由,但刑法中却又制订涵义宽泛的“反革命煽动罪”条文,使公民的言论自由在抽象肯定中被具体否定。如此虚伪的宪法,能否作为争取民主的基础大有疑问。前北京工自联吕京花说,每年六四前后打电话给大陆的一些朋友,朋友们都日夜遭受公安监控。前民阵主席严家祺指出,从种种迹象判断,江泽民将延续邓小平对民间力量残酷镇压的路线,指望中共政权为六四平无异与虎谋皮。《北京之春》主编胡平对中共当局使得魏京生和王丹再次身陷囹圄深表愤慨。他说,三十年前,王希哲、魏京生和他这一代人还在誓死捍卫共产制度,二十年前开始怀疑这种反叛这个制度,这十几年来已经决心彻底结束这种制度了。能够在一代人之中见到这么根本的变化,说明中共专制的寿命不会太长,残暴的镇压从反面证明这个政权极度虚弱。不久前到达美国的潘国平、傅申奇、吴学灿、王希哲等人都在抗议集会中激昂慷慨地发了言。示威者最后将抗议信塞进了禁闭着的总领馆门缝。

当天晚上,正在纽约召开年会的美国香港华人联会三十余人从哥伦比亚大学徒步前往中国大陆驻纽约领事馆,在领馆前举行烛光晚会,抗议中共重判王丹的暴行。与会者顶着寒风,怀着满腔热忱,点起闪闪烛光,愤怒高喊口号:“人权无罪!民主无罪!释放王丹!释放魏京生!”烛光晚会开始时,主持人邝锦文和潘捷请大家为八九民运中不幸丧生者默哀一分钟。香港民主党负责人司徒华、哥哥伦比亚大学东亚所资深研究员司马晋和西藏办公室的代表参加了烛光晚会。司徒华说,一个有为青年王丹无辜落狱,其青春被铁窗吞噬,是中华民族的耻辱。中国人的人权要中国人自己去争取。怀着这种信念的人要坚持不懈,中国才会有希望。

旅居芝加哥的朋友们日前给王丹发出一份公开信,表示对王丹及其家人的尊敬的支持。公开信呼吁所有关心王丹的朋友能不断地以不同的形式给王丹或他家人写信寄卡,以表海外华人的关切之心。“我们要告诉王丹,你坐多少年牢,我们就给你写多少年信,我们和你站在一起。”

居住在加拿大的民阵主席杜智富和在德国的副主席齐墨在分别接受设在意大利的欧洲激进党电台的电话采访时,向欧洲听众介绍了刚刚被中共判处十一年徒刑的王丹的情况,希望各国政治家向中共施加压力,迫使中共无罪释放王丹。齐墨与民联副主席、民阵民联德国分部主席费良勇,民联民阵科隆小组负责人黄忠兴在接受“美国之音”对王丹事件进行的采访中,分别向德国总统提出要求,要德国总统将释放王丹作为访问中国大陆的前提条件。齐墨认为,中共对王丹的判决,不是一个孤立的案件。最近一年来已经有周国强、刘念春、王东海、陈龙德、姚振祥、刘晓波等人被中共第二次判刑。这种残酷镇压民运人士的手段,是中共政权过度时期内部不稳、极度恐怖的表现。齐墨特意向王丹和其父母呼吁,要他们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表明让王丹出国看病、疗养的愿望,以保护王丹的青春和自由不被中共铁窗吞噬。民阵、民联人权委员会主席廖天琪女士在接受德国广播电台采访时也就王丹被判刑一事和德国的对华外交政策发表了看法。廖天琪对德国政府在中共损害人权方面没有采取严厉的反对态度提出了批评,要求德国政府重新考虑对华政策和人权外交。她说,德国政府的软弱态度,特别是德国总理科尔访问中国时到解放军军营参观的举动,使中共在损害人权方面更可以肆无忌惮。该采访被重播数次。十一月七日,民阵、民联德国分部在中国驻波恩使馆前的莱地上举行抗议示威,强烈抗议中共判处王丹徒刑十一年。参加示威活动的有五十人左右。示威者联署了一封致中国中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和全国人大的抗议信,要求中共当局在王丹提出上诉后,立即宣布将王丹无罪释放。费良勇和该次示威的组织者黄忠兴作为代表向使馆递交抗议信,由于使馆工作人员不接受此信,该抗议信已经通过邮寄给使馆。

莘莘学子,同气相求

多年来,一些民运人士曾经抱怨海外中国留学生对民运活动的某种冷漠。在中共当局重判王丹的消息传来不久,在海外学子活跃的电脑网络上,我们读到了大量的抗议文字。请看:

“十一年,可不是打个盹的工夫,网上文豪们,不管你是不是相信上帝,蛋白突变,这十一年绝对是冤狱大家同意吧。如果不怕共产党,就成立个统一战线,写封请愿信,本人第一个签名。别网上骂人全粪车当道,一说正事,全缩了。

“我不认为共产党可以再作恶十一年,因为中国人实在没有钱可以再养这批国贼们十一年。当然有外国人的轮血或许可延长这批国贼的狗命。这是为什么有必要将中共的真相让世人知道。

王丹是个好孩子,也是一个响得可以令有血性的中国骄傲真豪杰。

请加上我的签名。

“既然有签名的,俺就开个头,这开头怎样?

党八股哥们有年头没写了,俺的想法是一定得用共产党的语言,还得特真诚,那才恶心哪!

“党中央、国务院、人大常委会:

我们是一部份海外留学工作人员,最近得知王丹因颠覆政府罪被判刑十一年,深感不安,出于爱国的赤子之心,也出于关心国内的民主法制建设,我们觉得有必要写信表达我们对王丹一案的看法。

王丹被起诉的主要原因是在海外发表文章,与他人一起给人大写信表达政治观点,和海外的朋友有所接触,参加加州大学柏克莱分校的函授课程等,我们认为对王丹的宣判有两个失误。一、法院方面或者政府方面误解了王丹所作所为的动机。二、因思想言论而不是行动定罪,违背了宪法保障言论自由的条款。王丹在海外发表的文章和写给人大常委会的信我们大多读过,我们也了解他对国内政治改革和民主建设的看法与党的现行方针政策有出入。但是王丹这些文章是在海外发表的,只是海外报刊上各种观点的一种,对国内的民众并不产生影响,怎么谈得上颠覆政府呢?我们也相信王丹本人写作的动机是出于忧国忧民的爱国热忱。他那种勇于思考,先天下之忧而忧的精神恰是精神文明建设应当提倡的,在目前部份人只须向钱看的时候,王丹能够挺身而出就国是发表看法,他为全国人民也为广大海外留学生做出了光辉的表率。这么好的青年,还因为颠覆政府罪入狱,只能让我们感到痛心。

……

“你的初稿头起的不错。但没有陈述王案宣判不公的利害关系。我试着加了点,但愿不要引起中央大员的不快,产生不良的抵抗情绪,大家提一下意见,看看这样加能否达到建设性的交流和共鸣?写这东西,还真是挺折腾人的。

有些网友一定觉得这信没有用,可总是得诚心的试试才行,对不?

“党中央、国务院、人大常委会《及法制委员会》:

……

王丹的宣判在海外留学生中引起轩然大波。面对祖国经济起飞的诱人前景,很多人都是准备学成回国服务的。然而,在海外多年,人们在这样那样的事情上谁会没有自己的看法意见?在海外各个政治与非政治的刊物或电子媒体上,从国是建言到抗议牢骚俯拾即是,如果王丹可以因言获罪,又有谁会对自己回国后的安全感到放心呢?王案的宣判无疑对有心效力祖国的千万学子产生无法估量的离心破坏作用。

王案宣判的不公已对香港台湾普通老百姓产生强大的负面影响。这从各方媒体报道中已是沸沸扬扬的了。无疑,这非常不利于明年行将归祖国的香港(请大家加一下吧,尤其是港台同胞,你们更有切身体会)。

为了国家的前途,民族的未来,本着对祖国的一片赤子之新,我们呼吁,请在王案的后继审理中,本着对宪法的尊重,公开公平地慎重处理。

“心里堵得难受,能说的早就说过,但愿这不是另一次无奈的叹息!

王丹受难,有人就问:救王丹值嘛?难道说非要那不公的铁拳打烂了你的狗头,你才能明白嘛?司法在一案滥权,而得百姓的容忍,就一定会二例三例的再次不公滥权!不公的对象不是王丹一人,它是对全体人民的不公,有你不公系狱的一天,你难道也期盼我网上人众大喊为了千百万人你活该嘛?

……人民有你有我,你我的权益尚无保障,又哪来什么百姓大众的利益,为了你我的权益,请为王丹大声疾呼吧!

“对王丹的判刑中有很明显的几点,中共是很难自圆其说的:

1、说王丹在八九民运就有颠覆政府的意图,王丹为此已坐了四年牢,如果当时有罪,四年牢也已坐满,为什么为同样一案要坐两次牢?这是比秋后算帐更无耻的中共法制的真相。

2、说王丹和魏京生勾结,阴谋颠覆政府,为什么在重判魏京生时不敢把王丹一起审?而要在事国一年多后,在把王丹非法关押十七个月后再提出来?难道今天中共的司法机关这么低能?在掌握了犯案证据后要化一年多的功夫,才能起诉?这又是中国法制的特色?

3、把王丹领的人权奖金,说成是王丹接受海外敌对机关的款项,看来除非王丹也像中共的官员一样,公开向外商勒索,否则就会有罪。

“王丹叫判了十一年。这国家还有救吗?古话说文官不贪,武官不怕死,这国家就没大事。看看现在的文官哪个不贪?不是贪票子就是贪位子,连武官都跟着一起贪,陈希同贪了八十亿可以逍遥法外,王丹干了些啥换了这十一年的大狱?这司法公正从何而来?前些日子北痞说王丹不看火候,人都有这不看火候的时候,就为这不看火候被判十一年,算个什么世道?

“有一点,就是我们应像犹太人追纳粹战犯一样,对那些‘审判’者也不能放过,共产党又没有把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这些”审判“人就没有一点人性?

把他们的名字给贴出来,做了祸国殃民的事,不能就算在共产党头上,……”

一个忧国忧民的青年学子王丹被判重刑,不免在海外学生中唤起人们“惺惺惜惺惺”的天然情感。够了,我们之所以抄录网络上的这些文章,就因为它道出了海外学子真实的心声。

在要结束这篇文章的时候,电话中传来了李淑娴老师的声音。这位当年被称为是王丹的“黑手”的人,以一个教师、朋友和母亲的身份告诉记者,王丹真是一个挺好挺好的孩子,温和、文弱、理性、有强烈的献身精神。当年他从出路很好的北大国际政治系转读历史系,为的就是愿以自己的一生献给中国历史特别是近代史的研究。从在学校办“民主沙龙”到天安门事件,王丹从来不想与任何人为敌。他不爱出风头,也不会提出什么过激的口号,做出什么过激的行动。在上一次王丹出狱之后,方励之、李淑娴与他通过几次电话。两位老师一再叮咛王丹一定要在中国的法律范围内行事。事实上,王丹这几年的活动没有一件是违背中国现行法律的。中共今天的做法,在全世界有良心的人们面前再次暴露了他们的丑陋。李淑娴动情地表示,想起体弱的王丹在狱中,心中很难过。“一定要想办法救王丹,需要我做什么,我一定去做!”

【北京之春】1996年12月号-封面故事